凡煙小說

第 169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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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,那條道路他行走了很多年,今日行走對他來說並未有什麽不同,也許還是有的。

似乎太過寂靜了一些,雖然起疑,但還是走了進去。

但,剛一入門,身後就傳來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宮門驀然緊閉,白玉川心思一震,沒回頭,只因觸目之景,完全失去了他應有的反應。

官道一旁,五匹馬車環伺一旁,在它們中間,有一個女子滿臉的恐懼和不安,臉色漲紅,神情猙獰,似乎到了崩潰的瀕臨點。

白玉川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時,只見前方有禦林軍頭領緩緩擡手,然後驀然垂落。

蘇三娘震驚望去,已有人狠狠揚鞭揮在了馬匹身上。

鞭聲尖銳,伴隨著馬匹嘶鳴聲,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從綠蕪的嘴裏迸發而出。

“不——”

蘇三娘下意識閉目,盡管如此,餘光中還是看到綠蕪的身體被馬匹生生撕裂,馬車分別拖著綠蕪的頭和殘手斷腳奔向各處。

而綠蕪之前呆過的地方,只有一具軀幹留在了那裏,一片血肉模糊……離白玉川很近,近到他能夠聞到那麽濃郁的血腥味。

目睹此情此景,白玉川身體踉蹌,臉色慘白,險些跌倒在地。

白芷,君臣廝殺

更新時間:2013-10-30 0:45:46 本章字數:3263

莫名的風在白虎門上空呼嘯響起,明明是盛夏天,但白玉川卻覺得很冷。

昔日驚才絕艷之女顧紅妝如今當著白玉川的面,活生生車裂慘死,屍體近在眼前,看的人頭皮發怵。

城墻之上,有老人緩緩出現在白玉川的面前,一身龍袍裹身,不怒自威,霸氣天成。

此人不是重病在床奄奄一息的帝君,還能是誰?

帝君詐他轢?

宛如一盆涼水當頭澆下,寒的豈止是身體,還有心靈震顫。

白玉川手心黏膩,攥的很緊,滿滿的都是汗。

步伐下意識後退,心內血液在那一刻猙獰如鬼魅暨。

帝君陰邪的雙眸,飛揚的白發,戾氣叢生,殺機盡現的眼神宛如寺廟古鐘,一下下的敲擊在白玉川的腦門上,逼他一步步後退的同時,心裏更是充滿了恐懼莫測感。

天色陰沈,白玉川看著忽然間從城墻各處冒出來的弓箭手,臉色死灰,充滿了不敢置信。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敗在帝君的手裏。

帝君是誰?白玉川視為君王,卻從心眼裏就藐視不已的帝王。

但越是面善的人,就越是出其不意攻其無備。

帝君立身城樓之上,面無表情的註視著白玉川,一雙冷眸熠熠生輝,令人不敢逼視。

有馬車在白玉川面前停下,帶動一顆灰頭土臉的頭顱赫然出現在眼前,空空的眼眶,因為太過震驚張開的嘴,過長的發絲因為馬車瘋跑盡數纏裹在臉上,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,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。

昔日震懾顧紅妝威嚴和霸氣的禦林軍們,看到此情此景,也忍不住心生顫意,再看不遠處漠然靜立的帝君,自是好一番餘驚未了。

帝君果真是不殺人,一旦殺人勢必令人膽顫心驚。

城墻上盡是禦林軍,三娘就是在這個時候看到了燕簫。

謫仙男子混跡禦林軍之中,臉色清寒,目光冷冷的看著城樓下的殘肢斷體。

三娘心有所觸,雖說那人是綠蕪,並非真正的顧紅妝,但屍體畢竟是顧紅妝的,況且帝君並不知綠蕪的身份,以為他誅殺之人根本就是顧紅妝,所以下手手段狠厲到了極致,燕簫見了,又怎會不心寒?不惱恨?

三娘想起之前鳳夙交代給她的事情,正欲上前告知,卻見城樓之上,有人押了一位女子遠遠走來。

那女子步伐遲緩僵滯,雙眸和之前顧紅妝一樣,俱已瞎掉,此刻神情茫然,恐懼而不安。

三娘皺眉,帝君讓人帶白芷過來幹什麽?難道想故技重施?

現如今,白玉川已成甕中鱉,除了死路一條,根本就插翅難飛。所以白玉川根本就沒必要挾持白芷以此來鉗制白玉川,那麽只有一種可能性了。帝君想讓白玉川體會到何為心頭至痛。

帝君揮手,伴隨著白芷一道驚呼聲,她已被禦林軍押到了城墻起風口,那麽大的風,足以讓雙目不能視物的白芷腦袋發懵。

白玉川聽到白芷的聲音,心頭一跳,驀然擡眸望去。

“芷兒——”

那個兒字還在唇齒間盤旋游走,卻早已沖破蒼穹,帶著不安和驚惶。

“你的眼睛怎麽了?”

樓上與樓下,距離不遠,但那也不近。

白玉川只遠遠看到白芷眼睛上覆蓋著白紗,所以才會有此一問,問話還算鎮定,但當白芷眼上白紗被人抽掉時,白玉川忽然如遭雷擊。

那兩只黑漆漆的眼眶宛如兩只黑洞,誘人沈淪下陷的同時,心內刮起絲絲縷縷的痛和恨。

短暫的震驚過後,白玉川咆哮出聲:“是誰挖了你的眼睛?是誰——”

兇狠的目光瞪著帝君,帝君只低低的笑,並不反駁。

“愛卿,有沒有興趣看看你女兒是怎麽車裂示眾的?”

白玉川將目光狠狠的凝定在帝君的身上,咬牙切齒,一字一字道:“是你挖了芷兒的眼睛?”

帝君笑意不減,但眸子卻寒了下來:“昌文君,白愛卿來到了白虎門,還是分不清誰是主,誰是仆,你教教他。”

“諾。”

昌文君作為帝君的左膀右臂,抽出長箭,利落搭弓,箭離弦,宛如流星徑直朝白玉川射去。

昌文君素有燕國神箭手之名,但凡他射出去的長箭,從未失手,甚至失去準頭過,所以當那一箭直直射進白玉川的膝蓋時,伴隨著白玉川的尖叫聲,身體一陣趔趄,差點摔倒在地。

白玉川驚惶下跪,看著在風中宛如秋日落葉簌簌發抖的女兒,神情悲涼,飆高聲音道:“皇上,今日落到你手裏,我無話可說,要殺要剮,隨你高興,但白家只有這麽一個女兒,還望皇上能夠看在老臣昔日忠心伺候您的面子上,饒了小女一命。”

“爹——”白芷聞言,手指緊緊的摳著墻壁,漆黑的發絲趁著蒼白的臉,喉嚨深處似乎溢出一聲淺淺的嗚咽。

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,白家有此下場,全是你一手造成的。”帝君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片寒光劍氣裏,目光帶著勢不可擋的摧毀之力。

“皇上,老臣知錯了,求你放小女一條生路吧!”

想不到白玉川還是一個慈父,至少生死關頭,還能護著白芷性命,單從這一點而言,他做的事情要比他的為人成功多了。

“好啊!白愛卿在朕面前搖尾乞憐,阿諛奉承這麽多年,朕總不至於做得太過分了。”帝君對昌文君說道:“楞著幹什麽,還不趕緊送太子妃跟白丞相父女團聚?”

“謝皇上,謝皇上不殺之恩……”

也許,逼入絕境的白玉川根本就沒有察覺帝君此話的意思,但燕簫卻聽出來了,看了一眼帝君,只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父皇,此刻嘴角笑容詭異,不由皺了眉。

白芷身形宛如蒲柳,在風中搖搖欲墜,若問燕簫對白芷可有憐憫,自是沒有,倒不是遷怒,而是心中無她,那便做不到憐憫和垂憐。

顯然,帝君動了殺機,他早有誅殺白芷之心,斬草必除根,他能布下此局,可想早已下了格殺令。

顧紅妝難逃一死,更何況是白玉川之女白芷了。

白芷似是預感到了危險,當禦林軍抓住她的手臂時,她忽然神情激動起來:“皇上,可否讓我見一見殿下?就一面,一面就好。”

燕簫眸色深幽,靜靜地看著白芷,沒吭聲,他挖了她的眸子,她還見他幹什麽?宣洩她的憤怒嗎?這種可能性倒是很大。

“忘了嗎?簫兒薨天了,你要見他就只能去黃泉路等著了。”帝君淡淡的瞥了白芷一眼,嘴角譏嘲高揚。

“我知道他沒死的,他那樣的人怎麽會那麽輕易就死去?”白芷神情激動,無措的在城墻上轉了幾圈,似乎想辨別出她想找的人在哪兒?

“燕簫,我知道你在這裏,我和你夫妻一場,事到如今,你連現身見我一面都不願意嗎?你出來見見我,我有話要對你說,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而已。”白芷朝城墻四周揚聲大呼,聲音很大,神情悲戚。

蘇三娘看著燕簫,只見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,對白芷的痛呼聲視若無睹,置若罔聞,心腸倒是極狠。

白芷由期望轉向絕望,直到有禦林軍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,她才回過神,低低的笑了起來,自嘲而淒涼。

昌文君對著城樓下的白玉川喊道:“白丞相,你女兒來了。”

白玉川神情怔忡間,只見昌文君等人押著白芷上了城樓之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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